他仰面而望,她低头俯看。
四目相接,深情对视。
她眼里的笑意怎么掩也掩不住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:“那我以后天天熬给你喝。”
“老婆对我真好。”说完,傅星樊学着狗子的模样,用后脑勺蹭了蹭梅瑰的腹部。
小小的力气,大大的刺激。
柔顺的发丝俏皮地穿过衣服的缝隙,仿佛数千只猫爪,挠得她心酥酥。
尤其那声“老婆”。
撒娇的语气,卖萌的口吻,宠溺的嗓音。
听得她耳朵发痒。
恨不得立即上前抱住他,扑倒他,然后狂亲。
在他身体每一处,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和标签。
“那……你多喝点。”脑中邪念丛生,为了遏制它们,梅瑰捧着傅星樊的脸,强行将他的脑袋扳正,“凉了味道就不好了。”
傅星樊很听话,回头前,他看到她脸红了。
啊,老婆害羞了。
表情娇俏,眼波流转,神态妩媚。
难得一见的可爱模样,令他心动不已,暗爽不已。
胸口那股火苗刚熄灭,又欲死灰复燃,再度起势。
他还想说更多的甜言蜜语。
他还想看到她更多的表情。
勺子重新入碗,傅星樊不动神色地搅动了几下,任由思绪飞扬。
木质调羹夹杂着混合物与瓷碗产生碰撞,发出细碎的类似研磨的声响。
顺时针、逆时针各转了几圈,傅星樊灵机一动,计上心头。
在背对着她的世界,他勾勾嘴角,狡黠一笑:“叫声老公来听听。”
老……老公!?
听到这两个字,梅瑰的手突然顿住。
十指僵硬,合不拢,摊不开。
他温柔地唤她老婆,她十分受用,少女心爆棚。
反过来却……
不是不爱他。
而是不擅长情话。
别看她叫“哥哥”,张口就来,得心应手。
想当初,她也花了不少时间做心理建设和思想准备呢。
如今换成更为亲密的称呼,一时间,总觉得难以启齿。
喉咙像被鬼掐住了一般,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所谓天时地利人和。
她现在缺的就是那股氛围。
怎么办呢?
迟迟没有等到对方回应,傅星樊索性放下勺子,双手抱膝,委屈巴巴地缩在椅子上,摆出一副你不叫,我就不吃的架势。
叮——
调羹撞击碗沿,当当响。
梅瑰的身体猛地一抖,他不开心了。
也对。
明天领完证,他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。
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叫不出口,实在太不像话。
以后还有各式各样的深度互动,她也要拒绝吗?
当然不行。
无论如何,她今天都必须做到。
下定决心后,梅瑰咽咽口水,清清嗓子:“……老……公……”
声若蚊蝇。
快而短促。
急中有失。
傅星樊怎么听怎么不对味。
于是,他皱皱眉头,摊开手掌,扩在耳边,任性地要求:“亲爱的,再来一遍。”
梅瑰鼓起腮帮,屏住呼吸,愁颜赧色。
仔细回味,刚才那一嗓子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。
唯唯诺诺。
断断续续。
勉勉强强。
跟受气小媳妇似的,毫无感情。
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