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珉国频繁动作,白子骁军务繁忙无暇分身去找玉枢,心里却惦念着她是否饿着了。
半夜他才和诸位将士商议完战略布置。回到自己营帐,他解了自己的甲胄,正准备小憩一会儿,忽然发现自己被子里鼓鼓囊囊的。提起银枪小心翼翼靠近,猛然一挑,玉枢瞬间被惊醒,睁大惊恐的眼睛看着他。
白子骁心里一松,摸摸她的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脸边,在他粗糙的掌心蹭了蹭。他才发现她已经化成人形,他那云银锦袍根本遮不住她的身体,他伸手为她拢了拢。她却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丢开,拉过他的脖子一起躺进被子,灯烛同时也被一阵风熄灭了。
白子骁就顺势拥着她冰凉柔软的身体睡下,顺便把被子掖好。被子有点小,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。
白子骁晨起的时候,玉枢已经不见了。他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,想着肉干还没给她,不免有些懊悔。
后来,白子骁无暇去潭边的时候,晚上玉枢有时也会出现在他的营帐,不总是在被子里,有时也会藏在别的地方。他养成了晚上回营帐先在自己帐内寻找一番的习惯。
几个月后,两国军队终于正式交战了。玉枢心里咯噔一下,该来的还是要来。
白子骁身先士卒带领军队冲杀在敌阵间。战鼓隆隆作响,两军交战正酣。珉国的军队虽然数目比他们略少,但其骁勇程度丝毫不逊色。但此战,白子骁必须胜。
几日交锋,眼看白子骁终于要胜利了,柷国军队的损失尚在合理范围内。他心里更为亢奋,回去一定要亲一口自己漂亮的鲛人。
但天色忽然异常变暗,平原的地面震动不止开始裂开许多裂缝,尸体和仍在相互交战的士兵有的便落进了深渊。白子骁也几乎站立不稳。
玉枢正在平原边的山坡上观察,顿时眉头一皱道:“来了。”说完她飞身上前,此时平原中心完全陷落,双方士兵都掉了进去无一幸免。
她御风飞起,眼疾手快抓住在下落的白子骁带到较为安全的远处山丘上。白子骁在下落中几次撞上巨石,又被飞石砸中,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,还有几处骨折,整个人都被血浸透了。玉枢喂了他一颗丹药,便又飞向了平原正中。
“玉枢,不要去……”白子骁徒劳地抓握着,看着她又冲回了崩塌的中心。
玉枢悬停在中心上空,手掌向下猛然一击:“出来!”
强大的力量从玉枢一掌中压下,生生把下面那人逼出。只见那人头顶一双犄角,通体紫黑,皮肤上阴刻着许多咒文。
“万年了,玉枢你脾气越来越差了。神族不是都死了么,你居然还能活着。”
“非天呢?哦,对了,他被你害死了。可惜了,他那等厉害的人物。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玉枢目光越来越冷,尤其是在他提到非天的时候。
“找死!”玉枢指尖在自己额心一划,解除了封印魔气的咒印。她通体雪白,连瞳孔都是银白,但从她右眼开始扩散黑色的裂痕,又从右头顶斜斜生出一支树枝一样的角。她偏了偏头,笑容诡异得像沉浸在嗜血杀戮的野兽。
“你就解封一半能行吗?哦?有意思,你居然也会有魔气。你自己都净化不了吗?哈哈哈,一定很痛苦吧。”魔人不以为惧,他所了解的玉枢永远藏在非天的庇护下,畏畏缩缩的样子并不是很擅长战斗。
玉枢发出非人的笑声,像不停刮动木梳的密齿发出的声响。她张开手掌一把银蓝的长叉出现在她手里。
“不用那把箜篌应战,你未免太自负。”那人手持一双黑铁鞭飞身上前交战。
兵器在空中不断怕碰撞,蓝光黑光交错闪过。两人的影子几不可见。白子骁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焦急地望着她。原来她是